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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大纲式灭文法

【RPS】【全属虚构,绝无巧合。】【OOC醒目】【BE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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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019年,复联3无限战争下部在伦敦的首映礼上,Tom没来。

Chris挽着身着亮金色晚礼服艳丽无方的Elsa站在红毯上冲着照相机微笑。


1、

Chris第一次见到Tom的时候是在09年中为Thor试镜的时候。Tom留着金色的半长发,全是卷,从窗外射进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睫毛上,浅浅的金黄,似乎透明。耳朵里插着一付耳机,坐在试镜办公室门口的长凳上,闭着眼睛啃指甲。Chris远远看着那人心里想,这家伙的经纪人一定不知道北欧神话中雷神长什么样儿。


在此之前,他在所谓的好莱坞式大制作里只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小配角。其中之一只是一个“8分钟的舰长”,没几句台词,没几个镜头。但就是这张微不足道的成绩单让他在那之后的境遇好得多,他碰过无数次壁,已经习惯这里的规则。虽然他才25岁,但经过那些耍猴似的真人秀节目,还有数不清的被拒绝,他早已学会弯下腰。


第二轮试镜结束后,Chris和选角导演客气了几句,为了那点渺茫的希望。但那些人根本好似看不到他,嗯嗯哼哼地敷衍他几句就让他出门口,他便知道可能希望不大了。甫一出门便看到上次坐在长凳上那个年轻人仍然在那,只是这回他变成了低下头去看手里的一叠纸,轻微的颤动身体,口里念念有词。恍惚间Chris以为自己站在了时间立方体的外面,两副画面仅仅只是上下楼的关系,他摇摇头晃开自己的胡思乱想。他弯了弯嘴角想看来这个小子运气不错,居然拿到台词试本了,并在心里给那人又加了一个标签:学院派。然后施施然从他身前走过,没回头。


2、

后来,他们红了。有八卦媒体问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这种无聊问题。Tom落落大方地说是在进组的第一天,被Chris的大块头吓了一跳。他说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壮的人,简直就是为Thor这个角色而生,被他比下去也就心甘情愿了。而Chris笑笑,没说话。只是想起了,09年夏末,那个穿着横条纹背心坐在他面前喝星巴克的英国男孩好听的伦敦音。


3、

说起来,其实Tom比Chris还大2岁。但是Chris却总觉得Tom是他们家最小的弟弟,也许是因为Loki,那个角色好似在他心里生了根,他想也许Thor也在他心里生了根。

有次,他们在拖车里对戏。Chris对Tom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也许Thor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他真的偷了原本属于Loki的东西。Tom问,比如什么?Chris说,比如王位,比如荣耀。Tom就唉嘿嘿地笑,说,哦,你真是被Loki俘虏了。我很荣幸,哥。

Chris愣在当场,Tom仍低着头在看台词本,完全不知道那声哥让Chris头皮发麻,颤栗从脚底传上来,手里全是汗。他猛地抱住Tom,惊得那个认真看剧本的人猛吸一口气。

Tom被抱了一会儿后才缓缓抬起手,环在Chris的背上,轻轻上下拍抚,小声的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Chris把脸埋在Tom因染黑了的发而更显白析的脖颈里,他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又似乎知道自己怎么了。

为什么叫我哥。

因为我看了剧本,记得吗?这集的最后我为了救你女人死了,以后没什么机会叫你哥了。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又呵呵笑起来,原来你舍不得Loki。

Chris收紧环抱在Tom身上的手臂,嘴唇紧紧地贴在Tom温热的皮肤上。

就,让我抱一会儿。

那时候他们正在拍雷神2,Elsa正怀着他的女儿。


4、

Tom本人其实一点都不像Loki。Loki那么有心计,那么有计谋,为了某一目的那么不顾一切。Chris有次问他,如果雷神里没有给他留角色,他是不是真的仍然什么都不问,都不争?Tom回答说,是啊,如果没有Loki我就回伦敦了,继续演我的舞台剧。他说,好莱坞虽然大虽然美,但水太浑。Chris忽地就明白了,其实Tom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


5、2010年末Chris的婚礼,Tom没有去。但他给他们订了一个大花篮,还给Elsa买了一枚别致的胸针。他说他祖母那天过生日,实在无法脱身,并祝他们新婚快乐。但Chris知道,他祖母的生日在8月,他们曾一起去祝寿。


6、Elsa旺夫。她认识的人比当时年轻的Chris多多了。她漂亮性感,是Chris的女神。人人都羡慕Chris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后来又羡慕他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他逢人便讲自己很开心很幸福很幸运。他有次酒醉告诉弟弟说,如果没有Elsa,他得不到Thor。然后又哭着说,也不会失去Loki。弟弟有次聚会便拿此事嘲笑喝醉的老哥满嘴胡话,你才没有失去Loki,你根本没有得到过他。因为如果你演Loki,肯定会让漫威赔钱到关门,想想看Tom的雷神和Chris的Loki吧。然后大家就全都笑到打跌。Chris回答,是啊,是啊。真是所有人的幸运。然后和大家一起笑到泪流满面。


7、

Chris和Elsa吵了一架。他们远隔万里透过电话电波吵了起来。因为Chris不满意剧本,他对编剧说Loki不该死。他问Elsa是怎么知道他远在千里之遥发生的事,Elsa却只说让他管好自己的事,好好演戏。在插手别人的事的时候先搞清楚自己在干什么。Chris说,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然后摔了电话。他去找了赞助商,只说了一句话,如果你要赚钱,雷神3里不能没有Loki。


8、

Tom找到了女友。Chris是在新闻上知道的。那是个很优雅的女人,一看就和Tom很配。安安静静,细瘦高挑。他们在一起看比赛。只是照片里的两个人都太严肃,和当时喧闹的赛场有些格格不入。

他想起那年世界杯预选赛,他们还是两只小透明,戴上墨镜和帽子就基本没人认识。他们俩坐在观众席里和那些在赛场上的球员一起呼喊和暴粗。

没人认识。所以也就没有顾忌。

没人认识。所以就快乐得没有遮掩。

当天晚上回酒店的时候,Tom告诉他,这是他12岁以后过得最开心的一次假期。在进浴室前,他回头跟坐在床上先洗完澡的Chris说,决赛再来看吧。可是没等他张嘴,浴室门就关闭了。

之后,他们并没有去看决赛。那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前期宣传,他们已不能靠帽子和墨镜掩藏身份了。

直到几年后,他们为复联3宣传,有节目问他们未来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想做。他说,他欠一个人一次约会。旁边的美队Evens拍着胸口大笑,跟主持人抱怨雷神抢了他的台词。于是Chris也跟着笑着说,对啊对啊,这是最好的一句台词了。成功把主持人的注意力转到Evens身上后,他长吁口气。他从头到尾都没敢看坐在旁边笑着看他们闹的Tom哪怕一眼。他怕看到Tom眼中的情绪,更怕看到他眼中其实什么也没有。

那年6月,有个俄罗斯航空的漂亮空姐在飞机经停的时候PO了一张和Tom的合照。事后,Chris发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觉得应该去趟医院,因为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绞痛。

Tom曾说,俄罗斯很好。


9、 

其实那天他回头了,在第二轮试镜后走过走廊转角,他回头看了Tom一眼,发现那年轻人亮晶晶的漂亮眼睛正望着他,脸上带着一抹笑。Chris不由自主的绽开笑脸,然后他听到了那一把好听的嗓音操着一口标准的伦敦腔对他说,嘿,我是Tom Hiddleston。


10、

多年后他想起这事时想是不是当时不回头,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Tom就不会死。


11、

他挽着Elsa的腰,脸上的笑像是画上去的那般完美。

他没穿Elsa为他准备的酒红色西装,而是Tom最喜欢的那套全黑色礼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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