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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片段文-大学

上了大学以后,我寝室有个哥们儿,他有个老乡,和他一起考来这个学校。 
我们有一次寝室一伙出去吃涮肚儿,哥们儿把他叫来了。结果我们拼酒,他把我们一个寝的人全都喝爬下了。 
 
从那以后,我们出去玩,十次有八次他都会跟着来,那段时间他几乎就长在我们寝室。 
 
他是山东人,长得几乎和我一样高,但是没有我这么…壮…,看起来有些驼背似的单簿。皮肤白白嫩嫩的,比我白多了。正好那时候演仙剑奇侠传,我们就都叫他白豆腐。他抗议了几次,后来也就随我们了。他眼睛确实长得有点像那个演员,演徐长卿的那个,长了一双桃花眼。 
 
 
我身高够,又够壮,所以被篮球队的人看上了,叫我一起进去玩,训个练,打个比赛什么的,后来有一次训练的时候我发现他也在,于是我发现我们不止是酒友还成了队友。后来我俩在一起的时间几乎比我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有一次训练结束之后,我们坐在更衣室等着淋浴间空出来。他有个习惯不太喜欢人太多人挤在一起洗澡,所以经常是等里面没人了再去洗,我陪他等,久而久之就也变成了习惯。 
 
那天他问我,喜不喜欢张国荣。我说有印象,但是不熟,听说他跳楼自杀的?他嗯了一声说我挺喜欢他的歌和霸王别姬。我一拍大腿,对,我知道那个电影,确实不错。他眼睛似乎亮了下,然后接着问,那你知道黄耀明吗?我想了想问了句和赵微传绯闻那个?他皱着眉头骂了句这哪跟哪儿啊。但这个黄耀明我确实不知道,于是就摇摇头。他就告诉我说也是个香港歌手,和张国荣是好朋友。我说原来你喜欢七八十年代的老老男人啊。他没理我的调侃接着说,你知道他俩有什么共同点吗?我说都是香港人并且都是歌手还都是男人。除了这些之外呢?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他说,他俩是同性恋。我惊讶地啊了一声。他俩在一起?他说不是,他们各自有自己的恋人。我当时的八卦心一瞬间几乎以为张国荣的自杀是和这个黄什么的有关了。我说了一句吓我一跳。他问吓什么。我说,我都以为张国荣是因为和黄分手所以才自杀的。他哈哈笑了一阵,说你爱情小说看多了吧?居然幻想这么少女的情节。然后又问我对同性恋怎么看的。我当时啥也没想,说了一句,其实别人啥恋我也管不着,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问有啥不对劲。我说不合逻辑啊,男人和男人咋恋啊。他笑了下说感情又不讲逻辑。这时候里面的人几乎都走了。本来平时我都是和他一起进去洗的,不知道那天怎么了,就是觉得他后面那个笑容有点意味深长。我几乎都以为他要和我说他也是同性恋了,结果他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啥也没说,脱了衣服进去冲澡了,我却没有动弹。后来他洗了一会儿出来盯了我一眼,问你不洗?我哦了一声才脱了衣服。 
 
那之后他开始渐渐疏远我们,后来我才明白他是在渐渐疏远我。开始是我们出来吃饭叫他的时候开始推说有事,叫三次来一次,慢慢变成叫五次来一次。有一次我们又要出去喝,我说给白豆腐打个电话啊?他老乡回了句,叫毛叫,每次打电话都说有事,但还是拔了号码,结果真的说有事,他气得把电话使劲掼在床上冲着我叫,看吧,浪费老子电话费。从那以后,我们也就不再想着叫他出来了。 
 
几乎有两个月吧,我没怎么见着他,篮球队他也不来了,然后就放假了。后来开学以后有几次我看见他陪在一个小姑娘旁边横穿校园,那姑娘挺漂亮的。那时候正好是大一新生分配寝室,我心想这小子恋爱了,突然就有点生气,见色忘友的家伙,恋爱和哥们儿就不能同时兼顾吗?我当时蠢到不记得上学期大一新生还没报到的时候他就不理我了。 
 
然后有一次我又看见他和那女生走在一起,我快跑了几步追上了他们,用力扯了他的胳膊一下,他回头看到我似乎有点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我咧嘴冲他们一笑,大咧咧扯着嗓子喊,你小子行啊,找了媳妇儿就忘了哥们儿啊,这是嫂子呗。那女生脸一下子通红,吱唔了句,我是他表妹,别乱讲。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我不正经的冲她笑,哎哟,对不住了啊,妹子,我不知道他这熊样儿的还能这么漂亮的妹子。妹子有男朋友吗,看我中不中啊。 
 
我这时候正把手臂搭在他肩上,闻言他就把我甩了开,冷声冷气地警告我,别打小芙主意。我心想哦原来这姑娘叫小芙。这时小芙小声说了句:要不我先走了?他回说:我说了这几天我送你。说完就扯着他表妹往女寝那边走。我讪讪地觉得跟着也不是,就这么走了也不是。最后决定还是和他一起送他表妹回去。我喊了句:哎!我也当把护花使者呗!就屁颠屁颠地追过去。那一路就我一个人插科打诨地逗着表妹小脸红扑扑的笑个不停。他就像没听见一样,一路啥也不说。 
 
看表妹进了楼门,我们开始并肩往回走,沉默让我浑身难受。我开始讲冷笑话,他也真真一点面子也不给,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忍不住了,问他:你咋地了,咋突然成了聋子和面瘫了。他瞄了我一眼说在想事儿。我问啥事。他说家里的事。我问家里没事吧。他说假期回家的时候把他爸气中风了还在家里躺着呢。我突然不知道说啥好,毕竟我没经历过这些。我父母身体都挺健康的,我爸和我一样,壮得像头牛。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别太担心,人老了总会这样,会好的。他没说话。我们进了楼门,分别走向自己寝室。 
 
我没问他到底和他爸说了啥把他爸气成那样,但从那以后,我每次都绕到他那边的楼梯上楼,经过他屋的时候顺便推门进去看看他在不在。那段时间他几乎都不在寝室,十次有八次不在。有一天中午终于逮到他,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用一本书盖在脸上,像是睡着了。我一看书脊,是王尔德诗选。他听我进来也没动,闷闷的声音从书底下传出来,问今天食堂什么菜。我没吱声,因为我也没吃呢。我突然想恶作剧,就扑过去用左手按住他的书继续盖着他的脸,右手开始搔他痒。他发出一声惊讶的气音,然后开始一边挣扎一边笑一边大骂:操你大爷,给老子滚犊子。他虽然比我瘦点,但毕竟是个身高和我仿佛的大男人,他挣扎得厉害,我几乎半个身子压在他腰上才没让他踹到我,也累得我气喘嘘嘘。 
 
他终于把书从他脸上划拉开,我看到他还闭着眼喘着气,眼角湿湿的,脸颊红润,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像被电了一样从他身上弹起来。他睁开眼睛看到我,骂了一句:操怎么是你。我当时有点生气:你以为是谁?他似乎很惊讶我突然不善的语气,回了句:没谁,我是纳闷谁这么大胆敢消遣我。我说除了我哪有人敢消遣你。他说嗯,除了你没人那么蠢。我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好久没有听到他拐着弯骂我了。说出来有点贱,但这种没有隔阂的打闹调侃真他妈地让我觉得舒坦。我伸手把他从床上拽起来,说走吧,我饿死了。称现在食堂还能剩点菜汤儿,我们赶紧。 
 
从那以后他似乎回归我们寝室的大家庭了,吃喝玩乐的也不推了,只不过篮球队他再也没去过。 
 
事情转折发生在大三下半年,我们都在为毕业实习,考试论文什么的焦头烂额。出去玩乐的时间也少了,同寝室都是早上打个招呼晚上打个呼噜,和他更是难得见上一回。有一次我在校外联系的实习单位加班到晚上十点多,虽然大门没关,但是守门大爷每次都太尽职尽责地揪着每个九点以后进门的同学填晚归事宜表,我累得要死,就想赶紧回去睡觉,于是就走了学校旁边一条小胡同,那有处墙外有棵大树可以直接跳到学校里。那条胡同没灯,但那天晚上有月亮。我刚走一半就听到一些细细碎碎的呻吟声传过来,像是有人被揍得奄奄一息了,同时还伴着男人小声骂骂咧咧的脏话。我想悄悄潜过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并且把手机拿在手里,时刻准备着拔110。结果我走到足够近的时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打架,而是两个男人在打野炮。 
 
被挤在墙上的人喘着气小声嘟囔有人来了。你放开我。另外那男人却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嘴上也不干不净: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吗,更刺激,更兴奋啊。还是说你怕来人是你同学,怕被熟人发现你在被男人压在墙上撸得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那是白豆腐。他被别人挤在墙上仰靠着头闭着眼睛粗喘,衬衫前襟全开,露出大片胸口,裤子堆在脚裸,男人一手抓在他的屁股上揉捏,另一手在他们之间耸动。不用看见也知道他在干什么。我愤怒得浑身颤抖,却仿佛被一股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见到这种情况居然没吓跑,白豆腐眼睛睁开一条缝瞄向我。当他发现那是我的时候,他发出一声像被扼住气管一样的声音紧闭起双眼,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大口大口喘着气。我知道他高潮了,因为男人骂了一句:操,射我衣服上了。 
 
过了半分钟,他推开仍贴在他身前的男人,冷声说起开。男人悻悻退开一步,似乎终于想起还有个人在围观似的转过身来打量我。是你同学吗?

我不知道男人在问谁。我没搭腔。白豆腐一边整理衣裤一边冷声回答说不关你的事,你可以滚了。男人仍盯着我不怒反笑,说走这条路的肯定是这的学生,不过看起来他挺感兴趣的,站在这盯着你半天了。是不是看他被撸得像个娘们儿似的浑身打颤很过瘾啊?还有更过瘾的,有没有兴趣一起玩?我让你上他嘴。 
 
我知道这后半句是冲着我说的,但我忘了我是怎么挥出拳头的。我回过神儿的时候,那男人已被我一拳拳打到满脸是血。白豆腐抓着我的手一脸惊恐。他说:快停手,再打他就死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喘着粗气,浑身发抖。他蹲下去查看那男人的伤势,回头对我说,你回学校吧。我送他去诊所。我没动。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半天,说回头再说。这时地上的男人终于缓过劲来,一把推开白豆腐,恶狠狠地盯着我,呻吟着放狠话:他现在是老子的物件,老子想怎么弄他就怎么弄他,操嘴操屁股三个人四个人,老子就是他妈的找条狗来操他也轮不到你这孙子来伸手比划。 
 
事后回想,人在极怒的时候果然是没有理智的,身体根本不可控。我只记得自己又冲过去把他按在土堆上用拳头猛捣他的嘴他的脸他的肚子,恨不得现在手上就有把刀当场把他剐了。白豆腐又把我拉开了,他从后面合手抱住我的腰,用力把我扯开。我只觉得胸口像爆裂一样喘不过气来,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白豆腐对男人污辱性的话毫无反驳的默认。 
 
白豆腐剧烈跳动的心跳就贴在我的后心。…你…我艰难地吐出一个音节,发现我的声音像被炝了一晚上浓烟一样斯哑。他放开我,伸手捏捏我仍在颤抖的胳膊说你回去。我转过身面对他,拉住他的手说一起。他看了看我们连在一起的双手,又越过我看了看躺在那奄奄一息的男人,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晌,我不知道他在我脸上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笑了,暗巷的月光下,就那么展现出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美丽纯洁又带着狡猾。他说:我总不能让他躺在这等死吧。真没想到你的拳头这么硬。我张嘴想问他这王八蛋到底是谁,但他打断了我。说放心,我把他送诊所确认他死不了就回来。到时候再说。我仍然不死心,想拉住他。他却使劲推了我一下,说快走。 我只能转身往巷子深处大树那走去,当我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他架着男人慢慢挪动的背影。

我回到寝室之前先去洗了洗手上的血,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血污,颧骨上一条擦伤,嘴唇上一条深深的伤口。我用舌头舔舔,疼得我嘶地一声。我发现,如果伤口你看不见它,就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这一看见,却疼得心脏一抽一抽的。像你的心上有一个发脓溃烂的伤口,烂肉剜出,留下一个深洞,你不见它,它便悄声安静,你若见了它,便也再无法视而不见了。后来我知道,我曾在白豆腐心上留下过这么一个伤口,只是那时我不知道。
 
我裂裂嘴,送给自己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当我最终终于躺到床上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仍然在震颤。我又困又累但却睡不着,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是等我终于见到他的时候,却是一星期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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